对于每一个存在者都具有普遍意义的圣贤,其内涵呈现为两个层面:以虚无玄象来扬弃有心而确立起至极空虚之体。
从《乾凿度》到郑玄,对作为太极的淳和未分之气的理解,既是实体,也是动力,其自身生生不息,才能形成天地的生生不息。郑注云:地盖厚三万里,春分之时地正当中。

郑注:清轻者上为天,重浊者下为地。《月令》孔疏引郑玄说并解释道:如郑此言,则天是大虚,本无形体,但指诸星运转以为天耳。由此淳和未分之气,生天地、乾坤。《乾凿度》之外,《孝经钩命决》(以下简称《钩命决》)亦云: 天地未分之前,有太易,有太初,有太始,有太素,有太极,是为五运。而这一追溯,乃成为东汉时期宇宙生成论最核心的思想。
太初成气,是中国文明对天地生成的基本理解。正因如此,郑玄认同汉代的感生说,并为之做出了气学的论证。世界要和平发展,只能走和而不同这条路。
虽然其间有魏晋南北朝的分裂动荡以及儒学自身弊端的产生(如烦琐化、形式化),但不足以抵消其辉煌,正宗地位并未动摇。事实证明,儒学不是现代化的阻力,它是动力和助力。陈独秀倡言:要拥护那德先生(民主),便不得不反对孔教。假如这场运动成功,中华古典文化包括儒学的传承必将因汉字载体的消失而断裂,汉族有可能由此而分崩离析。
可是不出10年,亚洲金融风暴来临,它是西方经济模式内在弊端在亚洲的一次暴露。丁文江则认为科学万能,那些不能辨别事实真伪的主观的自以为玄妙的各种人生观,包括儒学,都是应当扫除的玄学。

第七,在西方文化话语下,出现了许多讨论儒学性质的话题,难以形成共识。他运用西方平等自由的理念提倡孔子的仁学,首标仁之新义:仁以通为第一义,把仁学引入现代文明的境界。儒学面临空前严峻的挑战 中国历史上出现两次外来文化的大规模进入:一次是印度佛教的进入。儒学教育已在体制内外展开,儿童读经活动在各地蓬勃进行,中华传统美德(主要是儒家八德:忠、孝、诚、信、礼、义、廉、耻)教育在民间和大中小学取得丰硕成果。
第四,在基督信仰话语下,儒学被认为是顺世的俗人伦理,缺乏宗教超越意识,不能为现代化提供动力。人们已经在承受文革造成的痛苦,又从反孔批儒运动中看到四人帮的不良用心和反人性的危害,接触到儒学仁者爱人、和为贵、中庸之道的思想,对儒学产生了亲近、认同之感,新的文化觉醒在逐渐出现。儒家的中和之道又称中庸之道,主张渐进改良,反对偏激行为。儒学必须进入课堂,又走出课堂,走进社会和人生,形成一支老、中、青、少前后相续的人才队伍,把传承和实践儒学的历史责任担当起来,成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事业的中流砥柱。
我们要抓住机遇,奋力开拓,少说空话,多做实事,团结更多的人,长期奋斗下去,路就会越走越宽。儒学进一步与当代市场经济、民主法制相结合,一方面克服自身竞争意识和法治观念不强的弱点,另一方面弥补自由竞争和唯法主义所造成的不均、忘义、无德的弊病,促进经济伦理发育,提高社会公共关系道德化程度,使市场经济健康发展,使政治民主化的过程平稳有序。

鲁迅认为:孔夫子曾经计划过出色的治国的方法,但那都是为了治民众者,即权势者设想的方法,为民众本身的,却一点也没有。文革中反孔批儒的极左政治话语,随着文革的结束和被彻底否定而退出历史舞台,人们从四人帮身上看到了货真价实的封建糟粕,反衬出儒学的真价值,打破了反孔进步,尊孔倒退的流行多年的成见,促使人们重新评价孔子和儒学。
如果儒学是宗教,那么其性能又如何评价?从基督教的超越主义看,儒学是宗教便意味着它同样具有超越精神,是一种高层次的思想文化。讲仁义道德,是用正义公理来感化人。其时中华帝国出现汉唐盛世,国强民富,在世界上是一流大国,对周边国家有很大的辐射力和吸引力。此论不仅是布留尔的翻版,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,其自虐竟到如此程度。天人一体的思想把自然界与人连为一个整体,视为一大生命,人的作用是赞天地之化育,是补天,不是征服自然。这样一来,儒学在中国哲学史上的地位和正功能大部分被否定掉了。
只有荀子、张载、王廷相、王夫之等人的哲学才是唯物主义正确思想路线,不过都不彻底,有唯心主义杂质。陆王心学是主观唯心论。
二是尊重他者,主张和谐。而西方文化的进入,情形有很大不同,不仅未能顺利实现西方文化的中国化,相反一度使中国文化西方化或边缘化,差一点中断了文化的血脉。
儒学可以为当代人类提供什么新思想 西方文化为人类提供自由、民主、法治、人权、理性等现代文明的普世价值,已为人类大多数所认可。表现在对外关系上,如孙中山所说:东方的文化是王道,西方的文化是霸道。
它所创建的民主与法治社会管理模式及自由、平等、人权、理性等价值理念,使人的自由度和创造力获得很大的解放,由于这些优越性,西方文化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全球,引领世界潮流数百年。至于前苏联教科书式的哲学话语,已被中国学界大多数学者视为教条而加以抛弃。他集中攻击专制主义和三纲说,认为其残害百姓,毫无人理,故要冲决君主、伦常之网罗,争取人性之解放。无论是从中华民族复兴的需要出发,还是从世界文明转型的需要出发,历史上儒学有过的三纲五常形态中,三纲确已过时,五常仍不可弃。
但使用时不能抹杀中国文化的特点,否则将扭曲中华思想包括儒学。儒学将在促进世界和平中复兴,成为当代文明的一面旗帜。
建国以后,未停止过对儒学的讨伐,孔子成为反面教员。儒学在中国与社会主义不断融合,真正成为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中心区。
其三,西方文化出现了真正严重的危机。科学是必需的,科学万能却是错误的。
近有楚渔作《中国人的思维批判》一书,认为中国人的思维模式落后,缺陷是模糊、混乱、僵化,导致中国人素质不高,造成近代落伍。由于中和之道影响深远,中国的崛起必然走和平的道路,在国际事务中承担促和、调解的角色。美国哈佛学派学者列文森著有《儒教中国及其现代命运》,认为儒学最本质的特征是中庸,它能成就社会的长期稳定,但缺乏与现实的张力,因而也没有活力,不能导致真正的社会变革。诚如贺麟所说:西洋文化之输入,给儒家思想一个试验,一个生死存亡的大试验,大关头。
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表明,在美国长期占思想支配地位的斗争哲学仍然有很大市场,它习惯于用对抗的眼光看待各种文明之间的关系,而要改变这种思维惯性是不容易的。从苏联的宗教鸦片基石论看,儒学是宗教便意味着它是麻痹人民斗争意志的工具,是坏的需要否定的学说。
充实普世价值,提供天人一体、天下一家、和而不同等儒学的核心价值,使其成为普世价值的有机组成部分。事实证明,经济发展与文化复兴可以同步进行,学习外国与发扬传统能够互相结合,文化激进主义把传统与现代化对立起来是错误的。
自由主义只讲个体的权利,不讲社会的责任,在群己关系上有极大的片面性,也不符合人类进化的历史。理学与礼教则由于丧失仁爱精神和过度政治化,成为统治者禁锢人心、扼杀生机的工具,有识者斥之为以理杀人(戴震语),整个社会呈现万马齐喑的局面。 |